清晨的阳光透过茅草屋顶的缝隙,在泥土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艾迷迷糊糊坐起身来,太阳似乎早早就挂在了天空,将整个小屋映照得亮堂堂的。
屋外传来村民们早起劳作的声响,间或夹杂着几声犬吠。
艾揉了揉眼睛,昨天自己的左眼似乎能看到千里之外的景色,想到这里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“好像看不见了,果然是做梦的。”
艾自言自语安慰着自己,声音在空荡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伸手摸了摸粗糙的衣袋内衬,对了莫罗那个作弊弹珠,应该还在我身上吧。
可艾怎么也找不到,潮湿的晨风从门缝钻进来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这让他意识到昨天那些状况不是做梦,那个弹珠不会真的融进我的左眼了吧。
“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?”
艾脸上惊慌再次冒出,眼中的景色陡然发生了改变,莫罗的身影出现在艾的眼中,他正穿过村中央的麦田小道,棕色的头发在晨风中飞扬。
这让艾一时间不知做何举动,只能死死捂住左眼,首到掌心传来阵阵刺痛。
艾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隐藏住自己的这份“异端”,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,作为一个八岁的孩子艾无疑是异常的。
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最后停在了门前。
冷静下来的艾发现,自己的视线似乎恢复到正常人的范围,这时候莫罗也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来。
阳光从他背后洒进来,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“艾,该训练了,我昨天不是给你讲了吗?”
莫罗有些无语地看着捂着左眼的艾,蔚蓝色的眼睛里写满无奈。
他穿着沾满草屑的训练服,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。
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,明明说好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啊,莫罗在心中怒吼着。
“抱歉,出了点状况,话说你身上有没有布条之类的东西。”
艾此话一出,让莫罗心神一震,右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口袋。
艾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我身上有条手帕,不过这不是他的东西,而是村长孙女霉霉给他的。
那条绣着紫罗兰的白色手帕正安静地躺在他口袋里,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。
“我可是男孩子,身上怎么可能有布条之类的东西。”
莫罗有些尴尬的揉了揉棕色头发,眼神飘忽不定。
阳光照在他微微发红的耳尖上,细小的汗珠闪闪发亮。
“莫罗,你口袋里的是什么,那玩意不是布条吗?”
艾捂着左眼,用空出来的右手指着莫罗口袋,带着有些疲倦的声音揭露出真相。
他的指尖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。
莫罗吃惊地捂住口袋,这个动作让几根麦秸从头发上掉了下来。
“这手帕可不能给艾”,他在心里念叨着,“这可是霉霉亲手交给我的。”
昨天他在艾家跌倒了,回家路上恰好遇到了正在采药的霉霉,她见他手臂擦伤,就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借给了莫罗,让他包扎一下。
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留在他的手腕上。
“那个手帕不行,那不是我的,再说你为什么要布条。”
艾愣了愣,自己竟然还能**。
透过指缝,他看到莫罗脸上苦恼的表情在晨光中格外生动,于是放弃再次拿他做实验的心思。
“我知道了,话说是大叔叫你来找我的吗?”
莫罗点了点头,棕色的小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摇晃。
自己父亲听到说会让艾回来训练,很是高兴,连早饭都多吃了两碗。
不过艾这家伙竟然放鸽子,都己经午时了,训练场上的沙漏都快漏完了。
“不然呢?
都怪你,我本来还想去还东西的呢?”
莫罗趁机将未能归还手帕推责给艾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布料。
企图让手帕再留自己身边几天。
艾一眼就看穿他的企图,不过怪他没守信,就帮莫罗这次忙吧。
“下午我会过去的,你先回去告诉**。”
莫罗闻言大叫起来,声音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。
他双手叉腰站在门口,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,一脸不再信任的样子看着艾,也是表示现在就要去他家。
艾本还想推辞,可看到莫罗那副认真的样子,也是认了,随后表示自己要洗脸刷牙,借此从莫罗身边跑开了。
清凉的井水溅在脸上,让他发热的左眼舒服了些。
艾借着井水,简单洗了下脸,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陈旧但干净的衣领上。
可能过于心急就连头发上都沾上了些许珠水,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。
莫罗见状也是,来到艾的身边为他抹去珠水,顺带一提用的是霉霉的手帕。
薰衣草的香气随着他的动作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。
他这举动,一时间让艾不知道如何感想,只能呆呆愣在原地,看着那块精致的绣花手帕在自己眼前晃动。
还是莫罗推了推他,艾才回过神来,莫罗这家伙到底是有多么喜欢霉霉,竟然利用我到如此地步。
想到这里,艾的嘴角不自觉地**了一下。
艾跟着莫罗也是来到他家,沿途的麦田在微风中泛起金色的波浪。
莫罗**拉斯特是肯肯村几百年里唯一拥有*级执照的危险种猎人,他家的房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辣椒,在风中轻轻碰撞。
顺便一提猎人执照划分为S级***级C级D级这五个等级,这上面还有一个S+等级,这还是拉斯特大叔告诉他的,而且要成为S+级的猎人很难的,等级要是S级还要有一件帝国神器。
艾记得大叔说这话时,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闪闪发亮。
莫罗的家还是很大的,不过一大半都是训练场所。
木质的武器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训练用具,几个木桩上布满了刀痕。
拉斯特见到艾到来很是高兴,古铜色的脸上绽开笑容,毕竟艾这小子还是很有天赋的,不过这小子干嘛闭上左眼。
“艾,你吃过午饭了没,没有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吃吧。”
厨房里飘来炖肉的香气,艾的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声。
他闻言点了点头,并没有拒绝拉斯特大叔的邀请,话说莫罗这家伙再一次**了我,他任务根本就是来找我。
莫罗见到艾恶狠狠的样子,也是忍不住将头缩进衣服里,就留一副眼睛看着艾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,衣服上的麦穗图案显得格外清晰。
拉斯特见他们二人如此情形,也是叫出莫罗的母亲蕾莎,借此让自己儿子有借口转移话题。
蕾莎从厨房走出来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。
“蕾莎姐姐,你好。”
艾乖巧地行礼。
蕾莎见是艾,也是笑脸相迎,她温柔的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话说回来艾还是太瘦了,宽大的训练服挂在他身上空荡荡的。
“艾,最近怎么都不来这里吃饭啊。”
莫罗见状也随口附和,声讨艾最近怎么不来这里吃饭。
他的声音因为嘴里塞满面包而含糊不清。
拉斯特对自己儿子这般发言感到了绝望,心里忍不住为自己将来的儿媳说了句对不起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那里的青筋正在跳动。
“好了,赶紧吃饭去,还有艾下午你可别不见人影了。”
面对拉斯特大叔的叮嘱,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,热腾腾的炖肉在他面前的碗里冒着白气。
其实拉斯特大叔不说,他也不会逃课,毕竟他现在处境很危险,必须得依靠武力来保护自己。
吃过饭后,拉斯特让艾和莫罗一起来到训练场,那随意摆放在道场中央的地龙龙骨还是那么骇人。
巨大的头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空洞的眼眶仿佛还在注视着来人。
话说回来危险种的分级就比较简单,分为C级*级**S级这西个等级。
艾记得拉斯特大叔讲述这些时,总会不自觉地**腰间那把有着锯齿状缺口的短刀。
*级的地龙曾经就是拉斯特大叔,*级考核的危险种,这也是道场地龙龙骨的由来。
骨架上那些深刻的砍痕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激战。
艾和莫罗在拉斯特的要求下开始简单又枯燥的剑术练习,木剑相击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场里回荡。
在艾身旁的莫罗很是好奇艾闭上左眼到底是为什么?
不过出于自责,他将疑问压了下去。
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,在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痕迹。
不过他满脸烦恼的样子,还是触动了艾,毕竟这家伙影响到艾练习剑术了。
艾的每一次挥剑都带起细微的风声,但莫罗的动作却越来越敷衍。
“我闭上左眼,是为了适应黑暗,莫罗你就别想其他了,再说你剑式都出错了,在这么下去要被叔叔责怪了。”
莫罗对此哈哈大笑,声音在道场里回荡。
他随手挽了个剑花,阳光在木剑上流转。
“自己父亲现在哪有时间来管他”,他心想,“要训练的人太多了。”
艾虽然同意他这话,不过别忘了这家伙左眼现在能**,刚才烦躁时正好能**了,他可是看见了拉斯特大叔往这边走了过来,所以他为莫罗挖坑了。
艾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莫罗还想说什么,一声怒吼传了过来,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拉斯特很是生气,自己儿子竟然偷懒,最不能忍的是干扰艾练习。
拉斯特见状也是把莫罗带到外面,让艾一个独自练习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,将艾独自练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