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三月,雨初歇。
谢府内厅张灯结彩,正值谢云衣寿辰,宾客盈门,玉盏交错之间,江南首富谢家的气派依旧不减当年。
只是老夫人未出,谢渊远在他乡,府中女儿们撑起场面,反倒更添几分妩媚从容。
沈青芷端坐上首,一袭石榴红妆衣,眉眼之间皆是风华。
她斟酒有度,言笑得体,不卑不亢。
宴席上,一位宾客举盏邀酒,言辞略带试探:“沈家女,果然端庄如闻。
只是这谢府,如今掌权者,不知是哪位公子?”
青芷微顿,唇边浅笑未减:“谢家虽无公子,但女儿自幼**学,能理账、能断事,也不算辱没先人。”
宾客微怔,片刻后竟哑然失笑,举盏饮尽。
一旁沈绾音倚着香炉,眉目生辉,轻轻一拢鬓发,声音婉转道:“家父虽远在外乡,但父亲在一日,谢家根本不动。
各位长者请安心饮酒,莫听街市流言。”
人群中低低一阵笑声传出,却不知是信是疑。
这时,一道倩影悄然靠近青芷身侧,低声说道:“小姐,有人递来一封信,说是家主亲笔,要您亲启。”
青芷心中一震,强压住眸光波动,淡淡点头:“收好,我待会儿再看。”
绾音余光看见那信封角,墨迹晕染,竟是滴血之信。
春宴表面热络,暗中波涛起伏。
酒过五巡,锦瑟与宾客说笑打趣,沈无霜却早早退席,只道“不耐酒色”。
绾音目光扫过席间苏家三少,身着玄青绣蟒袍,手持一柄折扇,似笑非笑地朝她频频举盏。
她眉梢微挑,倏然起身。
“青芷,陪我出去走走。”
她低声道。
青芷点头,两人借口“腹中难耐”离席,穿过花厅,行至回廊深处。
那是谢府后花园,一池碧水绕石桥,雨后**涟涟,灯光微晃如星。
“那是爹爹的信吧?”
绾音开口,首指核心。
青芷看着她:“你怎知?”
“你的眼神骗不了我。”
绾音叹息一声,“他怎么样?”
青芷取出信纸,低声道:“信中说他在云州遭人暗算,被人污以‘私藏旧朝逆印’之名。
信纸角落,是滴血写就。
他怕是命悬一线。”
绾音冷笑一声:“旧印?
那是天家大罪。
他手中怎会有那东西?”
青芷缓缓摇头:“信中未明说,只提及‘凤归’二字。”
绾音蓦然瞪眼:“凤归?!
那不是……前朝太子之印?”
青芷点点头,目光沉凝:“若属实,事情远比我们想得更复杂。”
绾音沉思片刻:“此事或与苏家有关。
今夜苏三少多次试探你与谢府,言语之间极有深意。”
她忽然笑了,眸光冷冽:“不如我们引蛇出洞?”
青芷抬眸,眼神亮了一瞬:“你想做什么?”
绾音道:“先设局,放出风声。
让他们以为谢家手中真有‘凤归’旧印,再借机探出苏家动静。”
“那你要如何设局?”
“我来试探苏三少,你在旁侧观察。
此人自诩**倜傥,见美色必动,若他真的对谢家图谋不轨,今晚必定有所举动。”
青芷默默点头:“好。”
两人回转宴席,绾音款步前行,身姿若柳,一笑便生妩媚。
她行至苏三少身前,轻盈拈杯:“苏公子连饮数杯,可有醉意?”
苏三少含笑而望:“见沈二小姐,哪敢醉?
再饮一坛也不为过。”
“那便试试?”
绾音轻扬眉梢,步步靠近,“我敬你三杯,你若都饮了,今晚便随我去湖上赏花灯,如何?”
苏三少愣了愣,随即大笑:“小姐若相邀,自当应允!”
一杯接一杯,绾音杯未湿唇,苏三少己醉意朦胧。
青芷在一旁看着,不动声色。
至夜半,春灯初上,绾音借赏灯之名,引苏三少至后湖亭。
风雨将至,湖面起波。
绾音立于桥头,手持一盏纸灯,问:“你可知‘凤归’何物?”
苏三少眼神微闪,勉强笑道:“不过旧朝废物,有何稀罕。”
绾音淡淡一笑,将纸灯掷入湖中:“你若不怕,今夜便请自便。
但若你手伸得太长,我谢家女子,亦不怕斩断。”
苏三少脸色顿变,盯着她:“你……你果然有那东西!”
话未说完,脚下一滑,“扑通”一声跌入湖中,水花西溅。
绾音垂眸看着他狼狈模样,轻声道:“苏家欠我谢家的水债,今夜,还些利息罢。”
风吹烛火,一线烬落。
桥头灯笼微晃,夜雨终至,帘卷沉香。
而远处的青芷,己悄然展开那纸**,目光如刃。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左无靑”的优质好文,《春归梦里长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锦瑟谢云衣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苏州三月,雨不大,却缠绵。帘外杨柳拂堤,碧瓦丹檐间,雨丝轻点如酥。谢府今日张灯结彩,笙歌入耳。府中主母谢云衣要为西位掌上明珠设一场春日家宴,宴客不多,却皆为江南有头有脸之人。坊间都传,谢家女儿貌若春花,才情并茂,是江南最不可错过的一场盛景。后宅正堂,沈青芷着一袭月白云烟褙子,素净如兰,眉眼静谧。她将一盏温过的茶递给母亲:“娘,绾音她还在后园折梅,我唤她进来。”谢云衣接过茶盏,唇边笑意未减,却轻叹: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