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一阵窸窣声从卧室传来。
林晚抬眼望去,却见一只橘色身影灵巧地跃上鞋柜....球球胖了一圈,脖子上还系着崭新的红色项圈。
它歪着头,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亮,仿佛在问:
你怎么才来?
林晚蹲下身,轻轻将球球抱进怀里。小猫温暖的身子贴着她的臂弯,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手心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它还记得她。
郑维扬关上了大门,林晚皱着眉头抱着球球站起身,语气平静:
""我该走了。""
""等等。""
郑维扬快步走向厨房,端出一个精致的猫食碗,里面是精心切碎的三文鱼和鸡胸肉,
""这是我特意给球球准备的...就当是告别晚餐吧。""
林晚看着碗里新鲜的食物,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球球。
小猫闻到香味,耳朵动了动,眼巴巴地望着食碗。
她终究还是心软了,轻轻点头:
""就十分钟。""
两人隔着餐桌坐下,球球迫不及待地从林晚膝头跳下去,埋头吃了起来。
郑维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晚脸上,声音轻柔得近乎恳求:
""晚晚,如果我说...我和她的婚姻只是形式,连结婚证都是假的...你会相信吗?""
林晚想笑,只觉得荒谬。
也许是真的,也许这又是郑维扬编造出来的。
但具体是哪种,林晚已经不想去深究。
她伸手摸了摸球球的背脊,轻声道:
""阿扬,""
这个曾经亲昵的称呼,如今只剩下淡淡的疏离,
""在你和她领证的那一刻,答案就已经很清楚了。""
郑维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要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
球球吃饱了,满足地舔了舔爪子,跳回林晚怀里。
""时间到了。""
郑维扬像是做了一番挣扎,鼓起勇气上前一步:
""晚晚,你知道的...我只想得到我父亲家族的认可...""
这已经算是揭自己的短了,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,
""我大哥走学术路线,我必须另辟蹊径......""
“晚晚,不管你信不信,我真心喜欢的人,只有你。”
林晚轻笑出声:
""好啊,那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。""
她看着郑维扬的眼睛,
""现在,选一个。""
""晚晚......""
郑维扬的眉头拧成死结,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挣扎。他下意识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她的脸……林晚早已后退一步,
她看着他的模样,只觉得荒唐至极。悲到极处,居然笑出了声。
“好了,不让你为难了。”
她的手指抚摸着球球的毛发,小猫在她怀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。林晚抬头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语气平静:
""祝你前程似锦。""
这句话彻底斩断了郑维扬最后的希望。他知道,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。
他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,转身走向厨房,背影显得有些佝偻。
""喝点水再走吧。""
他端出一个印着樱花图案的马克杯,那是林晚以前来他家时专用的杯子。
杯中的水面微微晃动,倒映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。
林晚看着这个熟悉的杯子,犹豫了一下。球球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,爪子勾住了她的衣襟。
""就当是......""
-郑维扬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
""给我们这段感情,一个体面的告别。""
林晚接过杯子,仰头喝了两口,水温刚好。
郑维扬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喉咙,直到确认她咽下去才移开。
林晚抱起猫,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。这一次,郑维扬没有阻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