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谷子依然淡定从容,毫无即将被拆穿的惧色。
十几岁学医,整整四十载,医术虽不及寒神医,但亦算杏林高手,治病救人不在话下。
只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,瞧不起他这种旁门医术,更对他的贪财行径鄙夷有加!
然而世间之人,谁不爱钱财?若无银两,他连药材都无力购买,又谈何钻研医术!
半炷香后,一名伤势颇重之人,在韩谷子的悉心救治下,终得活命。
“殿下,此人医术虽非正道,但确有几分能耐。”周太医低声道。
李太医随即补充:“听闻寒神医往日施针时,甚少允人在侧,老臣不知方才那是否为寒氏十三针,但观之似有几分医理。”
二人言外之意,这老者即便不是真正的寒神医,亦有些真本事。
祁千尧轻舒一口气,如此甚好,至少可以试试。
“殿下!”突然,容清漪提着裙摆匆匆奔入,神色惶急,“听闻师父被请至王府作客?”
“嗯,王府有人受伤,暗卫碰巧遇到前辈,故而请来救人。”祁千尧面不改色地回答。
此时,韩谷子走出来,一眼便瞧见了自己的“财主徒儿”。
四年前他遭人追杀,身无分文,恰遇这姑娘求师学医,且出手阔绰,他当即收其为徒。
多年来,他收徒不少,偶尔传授些简单医术,以收取束脩,容清漪是最大方的弟子。
“清漪啊,为师只是顺道来睿王府一趟,为王爷救治一人而已。”韩谷子悠哉道。
“神医,你真正要救治之人,乃是本王王妃,亦是清漪的妹妹。”祁千尧随即提醒。
韩谷子一愣,皱眉询问:“既是清漪妹妹,怎地她未曾告知呢?那位姑娘身患何疾?”
容清漪尴尬地笑了笑,“师父……”
“神医,”祁千尧打断,“本王王妃乃先天旧疾,具体情况还需神医亲自把脉问诊。”
姑娘家私事,未经允许,切不可擅自告知他人,即便是堂姐也不行。
“神医,对于此事,本王不希望再有他人知晓,否则……”祁千尧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。
少年虽平素行事不羁,但毕竟出身皇族,此刻一脸严肃,其气势令人不寒而栗。
韩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,心中突然有些后怕。
若是他未能医好睿王妃,睿王会不会要了他的性命?
他不过是想再捞一大笔银子,然后金盆洗手,退隐江湖罢了……
即便韩谷子纠结万分,但此刻身处睿王府中,已是骑虎难下,只能暂且于王府停留。
容清漪望着师父离去的身影,缓了缓自己的心神。
此乃她的恩师,自然向着她,届时如何医治容玖玥……相信师父,定会站在她这边。
“殿下……”容清漪抬眸,露出比往日似乎娇美几分的脸庞,“后日是太子的生辰,我可否与殿下同去?”
“不可!”祁千尧断然拒绝,“你还是与侯府同行吧,与我同去,终究名不正言不顺。”
吃一堑长一智,上次他带着清漪同去东宫,已让玖儿不悦,往后绝不可再犯糊涂!
容清漪轻咬红唇,面露委屈,眸中泪光点点,“殿下,届时洛二姑娘定会前往,恐又奚落于我……”
名不正言不顺?这五年来,他们二人一同出席过诸多宴会,睿王从未在意过规矩!
“殿下,我将是您的侧妃,又何必在意这些?往年都是同行的……”容清漪有些不甘心。
祁千尧无奈道:“清漪,往昔我年纪尚轻,且你未及笄,自然无事,如今自然不同。”